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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2
马瑞峰——情感与理智 - [回忆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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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承认要写许多朋友的回忆是十分困难的,一方面我对他们并不是那么了解,这样便导致我对朋友的理解是肤浅的,甚至错误的,另一方面,我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杂乱无章,就像一个混乱的,拼凑的梦,又像一场传输信号受阻的直播比赛,总在关键的时候中断。
所以有时候我不敢轻易下笔去写我的朋友,可这记忆的碎片又经常会跳出来,像跳动的音符在耳畔回荡,如果我不记下来,怕有一天总会忘却,就像忘却一首熟悉的歌。
三年多的时间,我见证了我的朋友的许多变化,而对于马瑞峰除了回家的一两次碰面外,我就没有再见过她,所以当那天见到她的时候,我以为她变了。她穿了一件写满英文单词的黄色T恤,一条牛仔裤和一双帆布运动鞋,在人群中她显得有点与众不同。
“你看起来就像一支摇滚乐队的成员。”我笑着说。
“是吗?为什么?”她显得有点吃惊,“可我从不听摇滚啊,只是偶尔听点流行音乐。”
以后我们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我才有点意外的发现她并没有变。她还是那样爽快而不失细致,大方而不失儒雅,简单却又不失理性。一个人的气质是没有那么容易变的。
我们开始在长安街上漫步。
在天安门前,宽阔的长安街依然显得拥挤,许多人在以无休止的拍照挑战着威严的警察的忍耐度。国旗在迎风招展,斜对面的“国家大剧院”深深地隐藏在树木中,生怕暴露自己的丑陋。长安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显得简单,整洁,协调。
“李岳子说我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你觉得呢?”我问她。
“你并没有怎么变吧,只是比以前健谈了一点,”他说,“那你觉得我变了吗?”
我说出了那个结论:“我本以为你变了,没想到你一点没变!”
她露出了一种平淡的表情,似乎在表达这样的意思:你的话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一路上她哼着轻快的音乐(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音乐),她的心情很好,似乎在为她没有变化而高兴。
“现在你还看书吗?”我又问。
“只是偶尔看点武侠或者言情了。”她叹了口气说。
我的头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片段,正如那个混乱的梦,她刚刚写完了一篇文章,然后谦虚的拿给我,让我给点意见。
高中时她时很喜欢文学的,我们正是因为一次谈论文学才相互有所了解。可我明白兴趣并不是信仰,通常也不是用以谋生的手段。我在听她诉说着生活的不易,,我可以看出她整天的忙碌。如今谁还有心思去花大把的时间去探讨简奥斯丁或陀思妥耶夫斯基呢?
恰到好处的风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我们就谈起了北京的同学。
“如果以后咱们同学都来北京生活,那也不错啊!”她说。
“咱们大多数都不可能在北京买房子,恐怕最终都还得扎根家乡。”我无情的否定了她说的可能。
“谁说就非得买了房子才能结婚?”她有力的问。
我被这句话怔住了,一时竟无言以对。当所有人都在谈论如何的奋斗,计算着达到如何的年薪,到了什么时候可能贷款买房时。她却以这样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马上去做我们想做的事。如果为了买房子而不顾一切的挣钱,等到能买房子时,也许你失去的会比那个房子多。房子是不属于我们的东西,来的时候我们没有带来,走的时候也不会带走。”她一字一句的说。
我的头脑中又出现了一个片段,就像那场信号受阻的直播比赛。高中的某一天她扭过头充满期待的对我说:“我们写一部小说吧。”
我总以为她有一种浪漫主义情怀,原来她的浪漫主义亦带着一种深思与理性。
既然她不喜欢听摇滚,就送一首“世界末日的某个角落”。
抄一段歌词
世界末日的某个角落
阳光穿透 空气稀薄
世界末日都触手可得
鹰的翅膀飞得太高也会疲惫
世界末日它只属于我
即使绝望 也很快乐
世界末日的某个角落
在云海沉没牺牲也无所谓
快将我毁灭
我愿意坠入这人世间
在天空盘旋 乘着风
我要的一切 全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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